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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小節,八個強弱音。貝多芬在第五號交響曲的開頭使用了這令人印象深刻的聲響,開啟了我們對於虛無飄邈"命運"的想像。聽了氣勢磅礡的第五號交響曲,不禁會想像未來對於我們會是什麼光景,而貝多芬想像的命運又是如何在他心中成形。

時間來到了60、70年代的音樂盛世,在這個時期孕育了影響後代的許多曲風。大約50年前開始的藍調(Blues)在50年代逐漸分支出搖滾樂,搖滾樂繼續發展,又從較緩慢、簡單的藍調/迷幻搖滾進展到複雜多變的前衛搖滾。而在這個時期裡,開始於60後期的King Crimson可說是我最喜歡的前衛團之一。1969年,他們成軍之後,發了第一章專輯《In the Court of the Crimson King》,可說是他們最成功、也最具代表性的作品。《In the Court of the Crimson King》裡面,除了高超的編曲、樂器技巧之外,歌詞的內涵和深度更是為前衛搖滾做了最完美的詮釋。

在這張專輯裡面,我最喜歡的是第三首〈Epitaph〉(墓誌銘)。8分47秒的樂曲裡面,King Crimson用層層的樂器組織出一種崇高的感覺,但這種崇高的情緒卻不是神聖的,而是不可自抑的悲愴感。因為歌詞是一種對於未來發展的悲觀,可以說是近代版的命運交響曲。

〈Epitaph〉的開頭,用弱拍的吉他和強烈的鼓做起串聯,讓人一剛開始就有難以言喻的強烈衝擊感,這種情緒就類似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的震撼感,催動情緒,但不是煽動情緒,引發我們去想像。大約4分20秒開始,King Crimson又使用了強弱交替的聲響,承接前半曲子催動出的強烈情感,讓人在這和緩卻低沉的Bridge中有種沉思的味道,似乎正在思考「Knowledge is a deadly friend
When no one sets the rules.」所反省的科學發展(我個人覺得是反思核子武器的出現),之後要何去何從。但就算是沉思,命運的明日依舊是毫不留情的壓迫而來,隨著一聲一聲的落下的鼓音,我們也被迫面對侵襲而來的命運。

「Confusion will be my epitaph.」是整首曲子我最喜歡的歌詞。因為命運是不可捉摸的,我們生存著、思考著、摸索著,自以為對這整個世界和人生已經有既定的觀感和規則,但往往下一秒這些人類好整以暇的規則就被難以捉摸的命運擾亂,留下困惑不已的我們收拾自己創造出的爛攤子。或許〈Epitaph〉的出現有他的時代性(戰爭、科學發展、人文沒落),在60、70的人們面對了很多社會上、文化上,甚至是存在上的沖擊。所以King Crimson才會創造出這個獨特的專輯,表達他們對於命運的觀感─無論是悲觀還是樂觀。有趣的是,這種焦慮的情緒,到了快50年的今日又重現了,只是我們面對的不是戰爭和科學發展與人文的衝突。我們這次面對的是更核心的價值和思想失落,商業和政治的操作、物化和資源的消耗,勾勒出一個狂奔和敗絮其中的光景,但,沒有花的小孩的我們,沒有King Crimson的我們,命運又會往哪裡去呢..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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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白的路易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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